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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uan Seng Traditional Wooden Clogs 大山脚【夕阳工艺之一】泉成传统木屐店,百年工艺就快失传了!

Chuan Seng Traditional Wooden Clogs 大山脚【夕阳工艺之一】泉成传统木屐店,百年工艺就快失传了!

小时候家里总会放着几双木屐,从门庭、厨房、浴室到后庭等等,每次穿上走动就会发出响亮的叩叩声 "Kiak Kiak",那是我的儿时回忆,也是许多 80 年代或更早之前的人的回忆。

如今长大后却似乎难以看到它的踪迹,没想到小时候的日常用品在如今却成为了一件难求的物品。随着圣诞节连假,我来到了父母的家乡大山脚 (Bukit Mertajam),趁机拜访了泉成百年木屐店,也是我在大山脚拜访的三家夕阳工艺之一。

木屐 (Wooden Clogs),简称屐,是一种由中国人发明的两齿木底鞋,又叫作柴屐、脚屐、鞋屐,多使用于室外。木屐名来自中古音“屐屉 Jī tì”,是隋唐以前,特别是汉朝时期的常见服饰,是汉服足衣的一种,也是最古老的足衣。

老一辈的人说,“穿木屐,会富有”(cheng ka kiak , eik hogiak),你信吗?

在汉代,女性出嫁的时候会穿上彩色系带的木屐;如今华人的许多传统习俗也会穿上木屐:新娘出嫁时会穿上红色木屐,以示吉祥幸福;新年除夕也会穿上红色木屐拜神,祈求新的一年顺顺利利;新居入伙时也可以穿上红色木屐,祈求家宅平安,好事连连;但最特别的还是“出花园”仪式,这是潮州人的一种成年礼,让虚岁 15 岁的孩子穿着红色衣服和木屐走出花园,代表已经成年,不再是在花园里玩耍的小孩了,是不是很有趣呢?


虽然谷歌地图上显示泉成目前暂时关闭,但我还是决定碰碰运气,结果还是被我找到了躲在后巷里的泉成木屐店 (Chuan Seng Traditional Wooden Clogs),而且还在营业中,真的太幸运了!泉成是一间由锌板搭建而成的简陋店屋,屋外堆放着一些榴莲木,就是制作木屐的原材料。此时师傅正在店里扫地,我一进门就被满屋纷飞的木屑给呛到了~囧

锌板搭建的泉成木屐店
完美地诠释了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”

我赶紧戴上了口罩,礼貌地问师傅能不能拍照,他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说:“随便拍吧!”然后就继续忙活去。店里很多东西,看着有点杂乱,前面有一些摆卖的木屐和一大袋未完成的木鞋底,店内有展示木屐的鞋架和一卷卷的红色塑料皮,中间的工作台已经堆满了各种物品,后方则是偌大的锯木机器。此时师傅已经扫完地正准备锯木。

旧照片里年轻的陈德龙正在制作木屐
木屐有椭圆或八字形两种,塑料皮多以红色为主,其他颜色已经属于稀有品种了~
未完成的木屐
作:用来测量脚板的木片
右:婚庆时用的木屐样本
左:完成打磨的木屐
右:一卷卷红色的塑料皮

师傅启动了看起来有点年份的锯木机器,巨大的声响顿时回荡在小屋里,只见他用小刷子抹上润滑油后,熟练地把一截截的榴莲树桐推向快速移动的电动锯齿,然后就变成了鞋底般厚度的木块。直到他停下了手上的活儿,我才开始与他闲聊。

陈德龙师傅是木屐店的第二代传人,当年其父亲从中国南来在大山脚落地生根,在向一名木屐师傅拜师学艺后就创立了泉成,至今已经超过了一世纪,是一间见证历史的百年老店。在六七十年前,木屐是一门辉煌的行业,单是制作木屐的店面就有二十多间。当时木屐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日常用品,不管去哪都会穿上木屐。

随着时代的变迁,木屐开始被各种各样的鞋子取代,许多师傅不是转行就是退休,最后只剩下了泉成这一家。虽然师傅有九个兄弟姐妹和三个孩子,但都因为有更好的发展而不愿接手,来应聘的学徒也都受不了充满汗水的体力活,往往待不了多久就走了。他只好独自撑起这门夕阳工艺,至今已经留守了五十多年。若是以后他也不干了,估计这个工艺也就跟着失传了。

锯木机器让陈德龙节省了不少力气
巨大的声响顿时回荡在小屋里
左:店外堆放的一截截榴莲树桐
右:切成鞋底厚度的木片

制作木屐的步骤:

先将树桐切割成鞋底厚度的木片(在没有机器的年代只能用斧头将树桐劈开),然后削出木屐的雏形,经过磨平打滑后,再根据需求漆上红漆,或交给画师描绘龙凤或囍的图案用作婚庆用品,最后抹上士力油和钉上红塑料皮就制作完成了。

看似简单的步骤却几乎是全手工制作,少点力气都不行。师傅说他以前年轻的时候一天可以制作六、七十对,如今年事已高,一天只能制作三、四十对。也许很多人以为木屐没有市场,实际上一些餐饮厨房、巴刹小贩或农耕业主依然会购买木屐,毕竟木屐防潮防滑又通风,穿上后可以让脚部保持干爽,不易滋生细菌。只可惜有愿意买的人,却没有愿意做的人。

没想到木屐的背后居然有那么多的故事和心酸,师傅陈德龙的风趣健谈也让我增加了见闻,这对我来说就是旅游的意义。现场买了一对八字形的木屐 (RM11.50),打算在家里重温小时候的叩叩声。作为夕阳工艺品之一的木屐感觉随时都会失传了,来大山脚除了吃吃喝喝之外,也别忘了来见识一下百年工艺的制作哦!

买了一对八字形的木屐(Huat Ar~)打算在家里重温小时候的叩叩声 Kiak Kiak!

最后,和大家分享一则故事:

据说木屐至今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,据《庄子》记载,晋文公制作了距今已有二千多年的木屐。

春秋战国时期,晋公子重耳为逃避迫害而流亡国外,流亡途中又累又饿,派随臣遍寻吃食不得。就在几近绝望之时,跟随重耳一同逃难的介子推从自己的大腿上割下了一块肉,煮了一碗肉汤让公子重耳喝了。一碗肉汤下肚,重耳渐渐恢复了精神。当发现所食之肉竟是介子推从自己身上割下的时候,重耳感动得流下了眼泪。

十九年后,重耳返回晋国,继国君之位,是为晋文公,封赏那些以前和他一起逃亡的随从,却忘记了介子推,没有奖赏到他。而介子推也没有主动请求封赏,认为这只是在尽臣子之责,没必要封赏,之后就带着自己的母亲隐居到山里。晋文公发觉后,知道介子推住在山里,就派人去寻找,但介子推有意躲避着,怎么找也找不到,心急的晋文公只好下令烧山,想迫使介子推出来,可大火未能撼动介子推的归隐之心,等到被人发现时,他和母亲已经被火烧死了。

晋文公见状,恸哭。命人将旁边烧剩下的残木劈成板子,做成木屐,穿于脚上,让嗒嗒作响的木屐之声时时提醒自己,不重蹈覆辙。木屐之声激励着重耳励精图治,最终使晋国成为了春秋五霸之一。

木屐的历史和故事在网络上多不胜数,有兴趣的话可以也去谷歌找找看哦!♥

泉成传统木屐店 Chuan Seng Traditional Wooden Clogs
地址:1, Jalan Danby Lorong 6, 14000 Bukit Mertajam, Pulau Pinang.
营业:11.00~5.00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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